Translate

2026年8月21日星期五

內港填海與澳門城市發展



1889年的澳門地圖當中的內港岸邊,美國國會圖書館共享資料
1988年由中國地圖出版社出版的澳門地圖當中的內港岸邊,美國國會圖書館共享資料
 澳門半島與珠海灣仔之水道,維基百科共享資料


一、 史地沿革
1889年
    內港位於澳門半島西面,在未有大型填海造地之前,內港沿岸一帶原為天然的海灣,其中以北灣及淺灣最為著名。早期的海岸線曲折,隨着歷年來多次填海工程的推進,天然海岸線已逐漸消失,演變成今日筆直的石堤與海傍。

二、 不同的填海階段與城市發展

 澳門開埠與內港經濟命脈 從1557年(明朝嘉靖三十六年)澳門開埠中葡貿易以來,內港一直是推動澳門經濟的命脈。從早期帆船雲集到本澳漁業式微,內港完整見證了昔日澳門海上交通運輸業的興衰。

● 近代填海擴城與重要街道
 19世紀後期至20世紀初(如1866年至1910年間),澳門政府與民間商人(如王祿等)合力在內港一帶進行大規模填海。這波工程使澳門半島面積大幅擴展,陸續築成了今日的提督大馬路、沙梨頭海邊街、新馬路西端、火船頭街、河邊新街及下環正街等重要街道。

● 碼頭群與造船廠的配置 
    現時內港全長約3500米,沿岸曾分佈共34個碼頭。不同編號的碼頭在歷史上承擔着多元功能,過去以貨運、內河客運和漁業碼頭為主,是連結粵港及內地水路運輸的核心樞紐。以及在沙梨頭北端曾分佈多個造船廠,由於造船業式微而結業。

三、 內港大事備忘錄

● 澳門開埠與內港興盛    

    藉由優越的地理避風港之利,內港成為中外商船聚散之地,奠定了澳門早期商業都市的基礎。令鄰近十月初五街及新馬路西端等地興盛一時。當時附近有著名十六號碼頭、國際酒店,以及澳門皇宮等。

● 內港海路樞紐式微 
    隨着時代變遷、陸路交通發達以及鄰近地區深水港的崛起,主要客運碼頭移至外港。內港的傳統貨運與客運功能逐漸轉型。

● 颱風洪水災害 
    由於內港地勢較低,加上珠江口及內港水道長期受填海效應影響,每逢颱風襲澳或天文大潮,常出現嚴重的「海水倒灌」與水浸災情。如曾在2017年8月23日天鴿風災及2018年9月16日山竹風災的嚴重災害。

● 2022年漁船大火事件        

    2022年4月多艘漁船連環大火,內港海面曾發生震驚社會的重大漁船大火事件,多艘停泊的漁船相繼波及焚毀,突顯了傳統內港水域安全管理與應急機制的挑戰。

四、 未來發展與規劃

● 輕軌西線的規劃 舒緩內港一帶交通壓力、加強與關閘及媽閣交通樞紐連結的軌道交通長遠規劃。

● 舊區活化的規劃 透過注入文創、旅遊及社區經濟元素,善用內港歷史街區的獨特風貌,帶動舊區經濟復甦。如沙梨頭圖書館。

● 水患治理與防潮的規劃 建設內港南部及北部防洪屏障、泵站及箱涵渠等大型水利設施,徹底根治長年水患問題。

五、 位於內港的著名地標

● 媽閣廟 位於澳門內港南部,是內港以至澳門現存最悠久的廟宇建築,其名稱更是「Macau」音譯的歷史淵源。

● 司打口 位於內港中南部,昔日為繁華的內港碼頭與補給點,現已轉型為具社區特色的休憩廣場。

● 水上街市(今沙梨頭街市) 位於內港沙梨頭一帶,歷史上曾為著名的水上街市,現已重建為現代化的沙梨頭街市市政綜合大樓,承載着區內的市集文化與居民的民生記憶。

● 澳門皇宮 曾長期停泊在內港的標誌性大型水上皇宮(俗稱賭船/食府),承載了許多老澳門人的光輝記憶。

● 國際酒店 位於內港新馬路附近,曾為澳門首屈一指的高級酒店建築代表,見證了本澳酒店業的早期發展。

● 融和門 位於澳門內港西南端(近媽閣),為一座紀念中葡友誼的巨型地標雕塑。

總結

綜上所述,內港作為澳門歷史的「母親港」,其發展史實質上就是一部部濃縮版的澳門填海與都市成長史。從早期的天然海灣到人工築堤、由往日帆檣林立到今日面對水患與轉型挑戰,內港始終緊密連結着澳門的脈搏。在平衡生態環境、防災減災與舊區活化的前提下,如何讓內港歷史街區在現代城市規劃中重獲新生,是當代澳門城市發展的重要課題。

參考資料

施白蒂:《澳門編年史:19世紀》

澳門記憶文史網站、旅遊局及文化局相關歷史文獻

澳門歷史文化保育的省思與前瞻

    
    儘管
澳門回歸祖國已逾二十多年,並在國際舞台上榮獲無數耀眼光環——從聞名遐邇、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的「澳門歷史城區」,到後續摘下的「創意城市美食之都」與「演藝之都」等美譽——這座城市的文化底蘊看似豐厚且備受肯定。然而,在光鮮亮麗的文旅形象背後,我們更需要停下腳步深思:究竟還有多少承載澳門集體記憶、見證平民百姓生活足跡的歷史文化事物,正面臨被淡忘與消逝的危機,亟需我們給予持續且切實的保育?

        本文將從多個關鍵維度出發,深入剖析當前澳門在歷史文化保育上面臨的缺失,期盼喚起社會各界對多元歷史遺產的珍視。

一、 平民聚落的時代烙印:木屋區歷史文化的保育缺失

        首先必須正視的,是對於基層平民生活史極具代表性的「木屋區歷史文化」之保育缺失。

        回顧二十世紀中葉以後的歷史,由於戰後人口急劇膨脹、大批難民與外來移民湧入,澳門的住屋問題迅速惡化,供不應求的房屋市場催生了填海造地,也催生了「木屋」這一特殊的臨時性建築形態。原本這些由木板、鐵皮與帆布搭建而成的木屋區廣泛分佈在澳門半島及離島的各個角落,例如青洲、祐漢、馬場、黑沙環以及望廈等地。這些區域不僅是無數基層勞動人民落地生根的起點,更是澳門近代草根社會奮鬥史、守望相助鄰里精神的重要地理載體。

        然而,隨著城市發展的車輪滾滾向前,為了配合舊區重整計劃以及大規模興建公屋的需要,政府與相關部門採取了全面清拆的模式,將昔日的木屋區全數夷為平地。雖然此舉在客觀上改善了市民的居住環境,提升了城市的現代化面貌,但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澳門的木屋歷史景觀自此灰飛煙滅,木屋區所孕育的獨特民俗記憶與庶民文化,也隨之成為了只能憑空追憶的城市斷層。如何在現代化建設與平民歷史記憶之間取得平衡,是留給當代城市規劃者的重大課題。

二、 城市記憶的載體危機:新聞傳播文獻的保育缺失

        其次,在歷史文獻的數位化與保存方面,新聞傳播文獻的保育同樣存在明顯的缺失。特別是針對本地舊報紙的典藏與查閱便利性,澳門與鄰近地區相比仍有一段顯著的落差。以香港中央圖書館為例,其館藏的歷史報刊早已進行全面且系統化的電子化掃描,方便研究者隨時檢索與調閱;反觀澳門,雖然中央圖書館確實珍藏了許多珍貴的裝訂原版舊報紙,且館內也逐步開放部分電子化檔案供公眾查閱,但整體的深度與廣度遠遠不足。

        以歷史學者或社會大眾若想深入調查澳門轟動一時的重大社會案件(如一九八五至一九八六年的八仙飯店滅門惨案)為例,研究者往往會遭遇極大的體制與技術障礙。由於館藏原版裝訂報紙往往因為歷史久遠、保存條件限制或破損風險而無法隨意借閱,尋找相關新聞資料變得極其困難。目前公眾大多只能依賴如《華僑報》及《市民日報》等少數幾家率先做好電子化並開放使用的報社昔日資料庫,以及香港和新加坡相關資料。然而,這種零散、非全面性的數位化現狀,導致許多珍貴的社論、地方新聞廣告以及社會百態紀錄,依然沉睡在泛黃的紙張中,隨時面臨因時間侵蝕而永遠消失的危機。

三、 時空視野的盲區:當代澳門歷史事件及網絡文化保育缺失

        再者,當前澳門的主流文史界,以及學校的澳門史地教育體系,普遍存在一種將歷史視野窄化的傾向。長久以來,官方與學術界過度注重於一五五三年葡萄牙人租借濠鏡澳之前,至近代抗日戰爭這段相對傳統且宏觀的歷史框架。

        誠然,我們不能否定如(名次不分先後)皓廉、郭士元、「澳門學十六號」以及「馬交網際百科」等民間學術人士和團體與數位平台,多年來在推廣本地歷史文化方面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填補了官方教育的不少空白。但從整體宏觀的文化保育戰略來看,這種努力依然顯得杯水車薪。

        特別是對於回歸前後的當代澳門歷史事件、八九十年代的社會轉型期風貌,大量無證人口問題的解決過程。以及千禧年後快速崛起的澳門本地網絡次文化、社區口述歷史等,幾乎處於缺乏系統性收集與保育的真空狀態。當代歷史往往具有高度的動態性與碎片化特徵,若不趁著當事人健在、數位足跡尚未被伺服器刪除前及時搶救,這些最貼近現代澳門人生活經驗的寶貴集體記憶,將在數碼時代的浪潮中被徹底淹沒。

總結
   
        綜上所述,澳門的歷史文化保育工作絕不能僅僅停留在已經獲得世界遺產認可的「澳門歷史城區」表面,更應該將目光投向那些藏在民間角落的平民建築、散落在大街小巷的紙本文獻,以及建構當代認同的近代社會記憶。

        歷史的車輪無法倒轉,但我們可以透過更積極的政策、更完善的資源投入,加快對木屋區歷史、舊報紙文獻以及當代事件的搶救步伐。亡羊補牢,未為晚也;其實只要我們現在就把握時間、凝聚社會共識全面做好保育,現在開始做,一點也不算遲。

2026年8月15日星期六

悼鬼馬粵語填詞人黎彼得

近期又收到很不幸的新聞消息。香港知名填詞人兼資深演員黎彼得於二零二六年八月五日病逝,享年七十六歲。他晚年百病纏身,自二零二二年接受心臟「通波仔」手術後健康轉差,近年更因流感重症引發呼吸困難入住ICU,並診斷出患有糖尿病、貧血及肺腎功能衰竭。二零二六年三月初他在護老院突發中風暈倒後臥床,最終因身體機能衰退在瑪嘉烈醫院離世,走完其多姿多彩且充滿市井智慧的一生。

詞壇鬼馬雙星:
與許冠傑開創粵語流行曲黃金時代
   
        喜歡黎彼得所填的歌詞的程度,如同喜歡林振强、黃霑、鄭國江一樣,是非常美好的歲月回憶。他的歌詞往往植根於香港普羅大眾的日常生活,充滿市井氣息、幽默諷刺卻又不失人生哲理。例如《浪子心聲》歌詞中,「命裡有時终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他最著名的填詞作品,首先是與「歌神」許冠傑攜手合作的一系列經典金曲,如《半斤八兩》、《杯酒當歌》、《打雀英雄傳》、《財神到》(與許冠傑共填)、《浪子心聲》(與許冠傑共填)。
  
        這個「許黎組合」的黃金合作,在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風靡全港,其影響力曾經一度可以同當年香港三大詞人林振強、黃霑、盧國沾分庭抗禮。許冠傑負責旋律與曲風,黎彼得則以鬼馬生動、貼地寫實的廣府俗語填詞,完美捕捉了當時香港基層市民為生活拼搏的酸甜苦辣,成為幾代香港人集體回憶中不可磨滅的強音。

打造巨星推手:
成就張國榮、梅艷芳與許冠英的巔峰之路
     
        除了與許冠傑的殿堂級合作外,黎彼得的筆觸亦極具前瞻性與多元化,為多位樂壇巨星打造了事業轉折點與高峰。
            
        其次不得不提他為張國榮填詞的多首名作,包括《Monica》、《第一次》、《分手》以及《愛情離合器》。這些作品節奏明快、字字珠機,精準切中八十年代年輕一代的戀愛心理,讓哥哥張國榮的歌唱事業正式衝破瓶頸,一躍走上一線巨星之列。筆者特別喜歡《分手》一曲,其歌詞帶出令人動容的無限離別情感,字裏行間滿溢着都市男女戀情逝去時的失落與無奈。
    
        再者,他為「百變天后」梅艷芳填寫的經典亦大放異彩,如《將冰山劈開》、《夢裏共醉》及《心肝寶貝》,成功為梅艷芳拓寬了騷靈與典雅兼備的音樂路線,令她的歌唱事業更上一層樓,奠定舞台女王地位。另外,他亦為笑匠許冠英度身訂造了多首輕鬆惹笑的市井金曲,如《蝦妹共你》、《波士》,將小人物的自嘲與幽默發揮得淋漓盡致。

市井綠葉戲骨:
從銀幕港片到電視長劇的幽默身影
   
        黎彼得不僅填詞了得,其演藝才華同樣出眾,拍劇與拍電影皆有一手。他在銀幕上大多扮演市井小民、搞笑損友或尖酸刻薄的配角,卻總能憑藉其精湛自然的演技將角色演得活靈活現。
  
        在電影演出方面,他曾參演無數經典港產片,例如在《小男人周記》系列中飾演生動的「大古惑」、在周星馳電影《逃學威龍》中飾演臥底警員「王Sir」、在《唐伯虎點秋香》中飾演華太師府的首席西賓(私塾老師),以及在《武狀元蘇乞兒》中飾演武狀元考官等。此外,他晚年亦客串演出賣座電影如《飯戲攻心2》(飾演三叔)。
 
        在電視螢幕上,他效力無綫電視(TVB)多年,參演過多部膾炙人口的長劇與經典作品。例如在處境劇《真情》中飾演辛基祥、在《難兄難弟》中飾演馮仁昆、在陳小春版《鹿鼎記》中飾演納蘭明珠,以及在《尋秦記》中飾演趙孝成王等。到了晚年,他更在人氣處境劇《愛·回家之開心速遞》中飾演「馬豹」,與一班資深演員組成「大四喜」,其風趣幽默的形象深入民心。無論是市井的包租公還是搞笑的長輩,他的戲劇形象早已永遠流淌在香港電視迷的心中。
 
鬼馬主持風範:
細說《豪情夜話》的時代光影
    
        另外值得回味的是,在一九八五年由他親自主持的電台清談節目《豪情夜話》。黎彼得憑藉其廣結善緣的性格與急智幽默的口條,在節目中與嘉賓妙語連珠,展現出獨特的香港文人與市井融合的風骨。
   
        其中一集節目特別邀請了填詞泰斗黃霑、一代歌王蔡楓華、鬼馬紅星吳君如、無綫電視(TVB)《歡樂今宵》監製吳雨、作家李默等重量級嘉賓作客,暢談娛樂圈秘聞、人生百態與創作心路歷程。這檔節目不僅是八十年代香港夜生活與流行文化的縮影,更是黎彼得才華橫溢的最佳見證。
 
結語:不朽傑作,永留人間
  
        最後,相信黎彼得生前的鬼馬填詞和演藝作品,能夠繼續承傳下去,成為香港流行文化史上的不朽傑作,並在所有喜歡他、懷念他的香港人心中長存。

2026年8月6日星期四

憶難忘的黃埔軍校集訓

一、 序曲:炎夏裏的初一洗禮

        在廿六年前天氣非常熱的八月,當時正身處廣州準備就讀初一。回顧當年的教育制度,廣州的中學升初或高中,皆有一項意義非凡的傳統——學生必須前往歷史悠久的黃埔軍校,在公元二千年八月進行為期五天的軍事訓練。這場精華式的集訓,不僅是體能與意志的考驗,更讓我們對國防建設與軍隊紀律有了初步的認識與深刻體會。

        在回憶往事之前,首先必須了解黃埔軍校究竟是甚麼地方。黃埔軍校正式名稱為「中國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於一九二四年六月十六日在廣州黃埔長洲島創立。該校由國父孫中山先生創辦、蔣中正擔任首任校長,是國共第一次合作時期的重要軍事搖籃。

        探究其歷史與背景,孫中山先生有感於當時軍閥割據、國無寧日,在蘇聯與中國共產黨的協助下,決心建立屬於革命的軍事幹部人才培訓基地。其遷校過程可謂顛沛流離,歷經廣州黃埔本校、南京時期、成都時期,最終於一九五○年在台灣高雄鳳山復校,即現今的中華民國陸軍軍官學校。至於舊址現狀,位於廣州市黃埔區長洲島的黃埔軍校舊址紀念館,現已成為中國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必須釐清的是,現在當地運作的黃埔青少年軍校,同原本設於一九二四年那間歷史悠久的軍校,在組織上並沒有任何直接的歷史承傳關係。

二、 啟程與新裝:從江風到迷彩的轉變

        令筆者至今難忘之處,首先在於獨特的出發和回程方式。它與以往學校春秋遊時乘坐長途巴士的經驗完全不同,記得當年全體師生是在廣州大沙頭的碼頭集合,然後集體坐船前往黃埔軍校,而五天軍訓結束後也是同樣以水路返回。江風徐徐吹拂,望着滾滾珠江水,當時年紀小小的心靈中,竟隱約湧起了一種離鄉別井般的奇妙感覺,彷彿即將踏入一個截然不同的神聖世界。

        其次,便是全身迷彩式軍裝的衣着體驗。剛開始穿上這套略顯硬挺的迷彩服時,實在非常不適應,特別是那條厚重的皮帶,總是覺得太緊、難以解開。然而,軍人的適應力往往在壓力下被激發,過了一兩天之後,我們逐漸習慣了這身裝扮,甚至開始覺得自己英姿颯爽。比較可惜的是,當時科技與條件有限,活動事後並沒有留下相關的照片保存下來,所有的珍貴畫面,如今只能依靠自己的大腦印象去細細回味。

三、 汗水與鐵律:操兵的艱辛與真槍實彈的震撼

        第三個深刻記憶,莫過於烈日當空下操兵的艱辛。這五天的軍事訓練,幾乎所有戶外課程都在毫無遮擋的烈日下進行。記得第一次進行立正與站姿受訓時,由於實在受不住強烈的戶外曝晒,突然間眼前一片雪花,雙腳發軟,只能蹲在地上,差點就這樣暈了過去。幸運的是,隨隊教官察覺異狀,及時准許本人到陰涼處休息,才免去了一場身體不適。

        在軍事化管理的環境下,所有生活起居都必須嚴格限時進行。不僅吃飯、集合講求效率,連晚上睡覺的時間也非常嚴格。有一次,房裏有兩三個同學在熄燈後仍然嬉鬧吵嚷,結果連累全班要跟着一起受罰站立。

        不過,凡事一體兩面,嚴格的紀律有時候並非完全是壞事。例如我們班睡覺的那間宿舍,曾經有一次遭遇外賊潛入房內偷竊財物,由於軍校管理嚴密、調查迅速,校方很快就破案並查出是誰做的壞事,展現了軍事化管理的效率。

        軍訓中最令人心潮澎湃、永誌難忘的時刻,莫過於在參觀完黃埔軍校歷史舊址之餘,竟然有機會親手拿起真槍實彈進行射擊訓練。當真正把沉甸甸的步槍拿在手上時,那種金屬的冰冷感與真實的重量感撲面而來,隨後扣動扳機發射時,槍聲之巨烈、後座力之強大,至今記憶猶新。射擊結束後,心中不免感嘆:在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中,恐怕很難再有甚麼機會,能夠如此真實地拿起真槍實彈進行實地射擊了。

四、 尾聲與反思:軍訓的沉澱與對幸福的體悟

        隨着時間推移,五天的軍訓生活終於來到尾聲。在軍訓的最後階段,白天會隆重地進行整齊劃一的閱兵儀式,接受長官的檢閱;到了晚上,則舉辦了歡樂而溫馨的文藝晚會。活動結束後,每一位同學都領到了一本意義重大的軍訓畢業證書。

        現在回想起來,以現今的身體狀況與心情狀態,未必還能承受並參加這類高強度的軍事體能活動。回望那段初中入學前的特殊經歷,雖然過程確實有點辛苦,甚至隨着歲月流逝,許多課堂上學到的具體戰技和細節已經記不太清楚,但那短短五天裏,我們真真切切地體驗到了軍人是如何生活的。這場集訓,讓我們學會了如何在集體生活中約束自己、如何做到真正的自律,更深刻地體會到我們日常生活的幸福是多麼得來不易。

        回顧這五天軍訓當中,幸運的是大家得以平安順利地完成集訓。可惜的是,由於同那班初中同學久未聯繫,如今已難以再找到他們,心底裏其實非常想念他們,希望他們一切安好。這段黃埔軍校的集訓記憶,已成為人生中一筆不可多得的精神財富。

2026年7月30日星期四

近來名人訃聞不絕的啟示

  雖然二零二六年已過了七個月,人生時光從不饒人,時間的巨輪未曾停歇,然而令人惋惜與錯愕的是,許多耳熟能詳、陪伴我們度過無數歲月、帶給大眾無數歡樂的文藝巨匠,竟相繼離我們而去。我們除了在社交媒體上寫上黑底白字的悼念字句、在心底默默節哀順變之外,面對這接踵而至的告別,究竟還能從中深思並做些什麼?這不僅是對逝者的追憶,更是一場關於生命無常與文化傳承的集體省思。

​回顧近來耳熟能詳的名人逝世消息,每一則訃聞都像是在心中敲下的一記沉重鐘聲,震撼著全球藝文界與廣大讀者的心靈。香港影壇失去了一代瀟灑不羈的傳奇巨星謝賢,他那招牌的墨鏡及衣著、風度翩翩的形象與無數經典銀幕鉅作,早已烙印在幾代華人的記憶深處;香港電影工業背後不可或缺的靈魂人物、金牌製片人施南生也撒手人寰,她的遠見卓識與對港產片黃金時代的奉獻風華絕代,令人永遠懷念;香港劇場界與演藝界的泰斗鍾景輝先生亦安詳駕鶴西歸,他一生作育英才、奉獻戲劇藝術,同時身兼電視節目主持與配音,桃李滿門,是香港文化界永遠的精神支柱。放眼國際,日本推理小說界巨擘東野圭吾的離去更是震驚了無數推理迷,他筆下那些佈局精妙、剖析人性的文字陪伴了無數個深夜;遠在南半球,紐西蘭籍的資深演技派男星山姆.尼爾(Sam Neill)亦告別了人生舞台,他曾憑藉叫人津津樂道的經典賣座電影《侏羅紀公園》中溫儒博學的古生物學家形象深植人心,讓喜愛他的全球影迷無限唏噓。

​這些巨星與大師的相繼隕落,彷彿正悄悄宣告著一個時代的斑駁與轉折。近來名人離世之頻,同一九七六年中國大陸周恩來、朱德、毛澤東之逝,以及中國香港二零零二至二零零四年羅文、張國榮、梅艷芳、黃霑之逝,有其相似之處。他們的離去,不僅是一個個具體生命的消逝,更象徵著某些純粹以匠人精神琢磨作品、以生命熱情灌溉文化的歲月正漸行漸遠。在資訊碎片化、凡事講求速食與流量的當代社會,這些前輩們用一生時間去堅持一件事的態度,顯得格外彌足珍貴。他們的訃聞如同一面面鏡子,照出我們對時間流逝的無奈,也逼我們去正視生命的有限性。當我們所熟悉的面孔逐一成為歷史,我們是否也正站在承先啟後的十字路口上?

​正因如此,悼念絕不應該僅僅停留在感傷的層面。名人訃聞不絕所帶給我們的最大啟示,在於提醒活著的人當如何自處與前行。生命如此短暫且不可預測,我們更應當珍惜當下的每一刻,用心去感受身邊的人事物,把對逝者的懷念轉化為對生活和創作的實際行動。與其在感嘆中蹉跎,不如學習前輩們對專業的敬畏與執著,在各自的崗位上把事情做到極致。

​總括而言,對於這些巨匠所遺留下來的寶貴文化資產、文學著作、光影膠卷與精神風骨,我們有責任去溫習、去推廣、去傳承,讓後代子孫明白,曾經有這樣一群靈魂,用他們的才華與汗水讓這個世界變得如此豐富多彩。最後,願遠行的大師與巨星們在另一個世界裡不再有病痛與疲憊,唯有永遠的藝術與寧靜相伴;而我們這些仍在世間趕路的人,將帶著他們留下的微光,繼續堅定地走下去。


2026年7月23日星期四

悼《侏羅紀公園》初代男主角之逝

 早前收到不幸的新聞消息。紐西蘭傳奇男星山姆·尼爾(Sam Neill),在《侏羅紀公園》劇中飾演一位著名的古生物學家亞倫·葛蘭博士(Dr. Alan Grant),也是多次侏羅紀災難事件的核心倖存者,其勇敢且專業的形象深植影迷心中。他最終於二零二六年七月十三日在澳洲雪梨安詳辭世,享壽七十八歲。這不幸新聞消息,震動全球,特別令廣大恐龍迷無限傷感。

回想起一九九三年上映的《侏羅紀公園》電影,為何會成為筆者此生難忘的童年回憶?這是因為在一九九三年,筆者正身處廣州讀幼稚園,當時由老師帶領,第一次踏入戲院,觀賞這部劃時代的鉅作。那種震撼感,至今歷歷在目。後來在廣州讀中學時,校方也曾重播這部電影,讓青春歲月再次與這群史前巨獸交織。至今,筆者的家中仍珍藏著當年的LD版與VCD,每當光碟轉動,童年的記憶便如潮水般湧現。

在這部經典電影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紐西蘭傳奇男星山姆·尼爾(Sam Neill)所扮演的古生物學家葛蘭博士。他起初是一個嚴肅、對小孩沒有耐性、甚至坦言自己不太喜歡小朋友的學者;然而,經過了驚險萬分、九死一生的侏羅紀歷程,在保護兩個孩子逃出生天的過程中,他的心境發生了轉變,變得非常溫柔且愛護小朋友。這種從抗拒到庇護的情感轉折,溫暖了無數觀眾的心。而電影中另一個永恆的經典畫面,則是當他和女植物學家愛莉·薩特勒初次見到重生的活恐龍時,那種震撼到說不出話、甚至摘下眼鏡難以置信的驚訝表情,簡直成為電影史上最具標誌性的瞬間。

隨著未來科技日漸進步,今日的基因工程與生物科技突飛猛進,或許讓恐龍「復活」不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天方夜譚。然而,我們必須思考,這類技術即便實現,可能也只是透過基因拼接或生物工程創造出高度逼真的仿生動物或基因複製品,而未必能真正令已經滅絕千萬年的原生恐龍物種完美重生。那麼,人類究竟有沒有「復活」恐龍的必要?這正是《侏羅紀公園》系列電影自始至終不斷深切探討的核心哲學問題。

審視劇中的情節,侏羅紀系列每一次的浩劫,幾乎都是由人類的傲慢與貪婪所釀成。每一次的「人為過失」,最終都導致了天下大亂的慘劇。例如在第一部電影中,那個貪婪的胖子職員丹尼斯·納德利,為了盜取胚胎謀取私利,擅自關閉了公園內的高壓電網,導致恐龍逃脫、公園淪陷;到了第二部,人類又自作聰明地將暴龍移至美國本土都市,造成不可收拾的滅頂之災。這些劇情不僅僅是緊張刺激的商業包裝,更是對人類試圖扮演上帝、漠視大自然規律的深刻警惕與強烈批判。

山姆·尼爾用他精湛而質樸的演技,將葛蘭博士這位充滿人文關懷與科學敬畏心的學者演得活靈活現。他不僅是銀幕上的英雄,更是我們童年冒險夢想的引路人。如今巨星殞落,但他在光影世界中所留下的傳奇身影與精神,將永遠與世長眠於影迷的記憶深處。


      最後,僅以此文追思這位偉大的演員,並深深希望他的藝術生命能與那氣勢磅礴、悠揚激昂的電影主題曲一樣,在所有熱愛《侏羅紀公園》的觀眾心中,永恆不滅。


2026年7月17日星期五

澳門和直布羅陀史地異同

 

圖一:


一七五零年左右澳門半島自然地貌、蓮花莖及早期葡萄牙定居點分佈的歷史版畫,源自維基百科共享資源。


圖二:展現一七五零年時期直布羅陀半島、軍事防禦要塞及直布羅陀巨巖輪廓的歷史地圖,源自維基百科共享資源。


圖三:攝於一九五五年的歷史照片,記錄了從大炮台向西望向大三巴牌坊、石階、內港以及對岸灣仔的城市風貌,源自維基百科共享資源。


圖四:攝於二零零六年一月的直布羅陀半島現代全景,可清晰看見橫跨西班牙邊界的機場跑道、市區景觀以及巍然聳立的直布羅陀巨巖,源自維基百科共享資源。




澳門和直布羅陀雖然在地理位置、歷史背景及政治體制上存在著顯著的不同,但將兩者進行史地比較研究,具有極為重要的學術價值與現實啟示。這兩個地區皆為地理面積極為有限的微型區域,其面積甚至比香港還要小得多,卻各自在歐亞大陸的邊陲擁有豐富的歷史背景與獨特的戰略地位,並對本地區乃至全球的政治、經濟與文化格局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深入探討兩地區的史地異同,不僅有助於我們彼此借鑑,更能為微型城市在土地治理、資源開拓與可持續發展上提供寶貴的實踐經驗。


兩地區在地理上的異同


在地理戰略上,澳門與直布羅陀各自扼守著極其關鍵的通道,擁有不相伯仲的戰略地位。澳門坐落於中國南部珠江口西岸,與珠江三角洲各大城市緊密相鄰,自古以來便是中國與葡語系國家乃至東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橋樑。直布羅陀則位於歐洲大陸的最南端,死死扼守著直布羅陀海峽,作為地中海進出大西洋的唯一海上通道,自古便是兵家必爭的軍事咽喉。


從地形結構來看,兩者皆屬於多山丘且面積狹小的半島區域。澳門以澳門半島為主體,而直布羅陀則以著名的岩石半島聞名。不過,澳門在空間格局上比直布羅陀更為複雜,多出了一個由氹仔和路環組著的離島區域。隨著數十年來大面積的填海造地,昔日的兩座離島與其之間的海域已被完全填平,融合成一個新興的、具有規模的未命名大島,這與直布羅陀單純的半島地貌形成了鮮明對比。


在土地面積與人口承載方面,兩地皆屬典型的「地窄人稠」。澳門的總面積僅有三十三點三平方公里,而直布羅陀的總面積更只有六點八平方公里。(1)為了解決極端匱乏的土地資源,填海造地成為兩地共同的歷史選擇。


以兩地的門戶機場為例,澳門國際機場與直布羅陀國際機場均是鄰近海邊透過填海建造而成。澳門國際機場於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九日落成啟用,其人工島跑道長度達三千三百六十公尺(一萬一千零二十四英尺)。而英國為了應對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軸心國的軍事威脅,於一九三九年在直布羅陀西側填海建造機場跑道,跑道長度為一千八百二十九公尺(六千英尺),該跑道因橫跨與西班牙的邊界,形成了全球罕見的「跨界平面交叉跑道」。(3)


儘管兩地皆依賴填海,但澳門填海土地的絕對面積以及佔原有土地的比例,都遠比直布羅陀來得龐大。這背後的核心推動力在於兩地極端的人口差距。澳門在二零二六年第一季度的總人口已達六十八點八一萬人,人口密度超過每平方公里兩萬零六百人,長年位居世界前列;相比之下,直布羅陀在二零二六年的估計人口已增至約四萬人(聯合國最新年中數據估計約為四萬零八百多名),以其陸地面積計算,人口密度約為每平方公里五千八百多人。(2)這表明澳門面臨著遠超直布羅陀的生存與發展壓力,因而不得不採取更為急速且具規模的填海工程,以緩解人口增長對城市空間帶來的嚴峻挑戰。


兩地區在歷史上的異同


在主權變遷與歷史演進方面,兩地同樣歷經了東西方帝國地緣政治的洗禮,但發展路徑卻各有不同。


澳門在明朝中葉(十六世紀)開始成為葡萄牙人的貿易據點,並迅速發展為連接中國、日本與歐洲之間的重要商貿樞紐。在漫長的歷史中,澳門的政治地位經歷了多次微妙的轉變。一八四四年,葡萄牙單方面宣布澳門為其「海外省」;隨後於一八四五年度,進一步宣佈澳門為「自由港」,逐步蠶食清政府在澳門的治權。到了一八八七年十二月一日,中葡雙方在北京正式簽署《中葡和好通商條約》,葡萄牙人從法律上獲得了「會議允許葡國永居管理澳門」的權力。這段長達數百年的葡人管治歷史,直到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中國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設立特別行政區才宣告結束。


直布羅陀的歷史則更顯動盪與滄桑,其源頭可追溯至公元前,曾先後被尼安德特人、北非腓尼基人及羅馬帝國佔領。中世紀時期,這裡成為西哥特人、伊比利亞人與摩爾人反覆爭奪的焦點。一四一零年,西班牙人收復直布羅陀,並於一五零二年在梅迪納第三公爵的同意下正式納入西班牙版圖。到了十八世紀初期,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爆發,英荷聯軍於一七零四年攻占直布羅陀並建立軍事要塞。為了換取英國承認其波旁王朝的合法性,西班牙於一七一三年簽署《烏特勒支條約》,正式將直布羅陀永久割讓予英國,使其成為英國的海外領土並延續至今,成為英西兩國長期爭議的主權焦點。


兩者同是旅遊城市


儘管幅員狹小,澳門與直布羅陀皆憑藉其獨特的歷史沉澱,發展成為世界矚目的旅遊名城。


澳門是一座底蘊深厚的歷史城市,其「澳門歷史城區」於二零零五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正式列入《世界遺產名錄》。(4)澳門將豐富的葡式歷史建築與現代化的博彩娛樂業有機結合,每年吸引著數以千萬計的全球旅客造訪。


直布羅陀同樣擁有極高的旅遊與考古價值。這裡不僅有古老的摩爾人城堡、壯麗的巨巖景觀以及歐洲唯一的野生猴群,其位於巨巖東側的「戈勒姆岩洞」更於二零一六年七月十五日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5),展示了遠古尼安德特人的生活遺跡,賦予了直布羅陀獨特的自然與人文旅遊魅力。


兩地區文化多元性:不同來源與表現形式


兩地在漫長的華洋與英西交融中,均呈現出極具張力的文化多元性特點,但其文化來源與具體表現形式卻大不相同。


澳門的文化多元性主要體現在以中華嶺南文化為主流、並與葡萄牙文化深度交融的「中西並蓄」特徵。這種交融深刻體現在宗教、法律、建築、音樂、藝術及社會習俗中。在澳門,天主教的聖像巡遊與媽祖誕辰的民間信仰和諧共處。更為獨特的是,兩地文化的交融孕育出了獨特的「土生葡人」族群,他們保留了獨特的土生葡語(Patuá)並創造了名聞遐邇的土生葡菜,成為澳門作為中葡文化交流橋樑的生動體現。


相比之下,直布羅陀的文化多元性則根植於其地中海咽喉的地理位置。其居民主要由英國人、西班牙人、熱那亞人、馬耳他人及北非摩洛哥人的後裔組成。在這種多族群交匯的環境下,形成了獨特的「揚納托」(Llanitos)文化。直布羅陀人日常使用的「揚納托語」,便是一種以英語和西班牙語為骨架、混合了地中海多種語言詞彙的獨特方言。這種文化既有英國傳統制度的嚴謹,又洋溢著地中海地區的熱情與飲食風尚。


總結


綜合上述比較,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澳門與直布羅陀在地理開拓、主權變遷、旅遊發展及文化塑造上的異同。這兩座微型城市的發展軌跡,為當前國際政治經濟格局中的微型領土治理提供了寶貴的現實借鑑。


首先在人口承載力問題上,兩地皆屬地少人多的典型。通過對比可以發現,一個城市的空間規劃與人口政策直接關係到社會的長期穩定。澳門應持續借鑑直布羅陀在基礎設施精細化管理上的經驗,合理規劃人口密度,以保障居民的生活質素。


其次在世遺保育問題上,兩地均擁有世界文化遺產的桂冠。這啟示兩地的歷史文化保護部門與民間團體,應進一步深化國際交流與合作,共同探討如何在旅遊經濟高度發展的同時,做好歷史建築與自然遺跡的活化與永續保育。


最後在填海問題上,兩地皆在沿海地區大規模填海以擴展生存空間。這提示我們必須深刻反思填海工程對自然海洋生態、氣候變化適應力以及城市安全所帶來的雙重利害關係,在獲取土地紅利的同時,必須將生態平衡與綠色可持續發展放在首要位置。


注釋與文獻參考


(1)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地圖繪製暨地籍局發佈之《澳門地理位置》官方數據。


(2)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二零二六年第一季人口及人口密度最新統計指標。


直布羅陀政府統計處發佈之《直布羅陀人口普查報告》及後續更新之官方數據。


(3】吳志良、楊允中主編之《澳門百科全書》中有關澳門大事記之記載。直布羅陀國際機場官方網站(Gibraltar International Airport)關於機場建設歷史與跑道結構之說明。



  (4) (5)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中心(UNESCO World Heritage Centre)關於「澳門歷史城區」與「戈勒姆岩洞群」的申遺文獻與評估報告。